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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莲心坐在自己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写满了他行踪的本子。
她不是今天才知道的。她早就知道了。
白素秋进门那天她就知道了,一个县学的女儿,被他以琴为媒,娶进门做妾。她没有闹。她只是在自己房里坐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照常给他端粥。白素秋是妾,这是这个家里的事。她忍了。
但她不知道还有别的。
三个月前,她开始留意他的行踪。他出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不同的气味,偶尔还有女人的头发,胭脂味。她去码头打听过,去苏州的船,他一个月坐七八趟。她去街口的布庄问过,王掌柜告诉她,苏州有一个姓姚的女掌柜,和陆官人走得很近,苏州城东的胭脂巷里住着一个姓柳的姑娘,前些年可能被他包下了。她查了三个月,把打听到的东西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。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,如一个账房先生的账簿。
她翻开本子。
第一页:苏州姚氏,名红绮,绸缎庄女掌柜,三十上下,独居。第二页:苏州柳氏,名含烟,曾为妓,已赎身,独居城东胭脂巷。第三页:城北温氏,名如玉,李秀才之妻,已休。
三个人。三个女人的名字、住处、身份,清清楚楚地写在纸上。白素秋不在上面,白素秋就在隔壁院子里,没有必要记。
她合上本子。
她没有哭。她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,七个月的胎儿在腹中轻轻动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。然后她站起来。她没有去找他。她走到院子里,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。秋天了,桂花已经谢了,枝头空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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