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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夏(一)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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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傅承恪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提到老太太,陈婉清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事,又看看面前这个一脸淡漠的长子,知道他这个脾X,对不感兴趣的事从不多问一句。她三月里给他发的那条信息,石沉大海,已读不回,她便知道他对这个家正在发生的事一概不知,或者说,懒得知道。于是讲起李悯的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婉清对此很不高兴。这完全可以理解。任何一个nV人被丈夫的私生子登堂入室都不会高兴。但这件事是NN做的主——老太太前半辈子雷厉风行惯了,到了晚年突然开始吃斋信佛,一副慈悲心肠,说孩子无辜,傅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。母亲再有不甘也只能咽回去,在这个家里,老太太的话就是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在外面有人的事他不是不知道,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稀奇,只是大多数人处理得更T面些。他父亲不算不T面,至少在那个nV人活着的时候,这件事从未摆到明面上来过。是那个nV人Si了,这孩子才浮出水面——像退cHa0之后露出来的一块礁石,丑陋、碍眼,却又绕不过去

        “叫……什么来着?”他漫不经心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悯。”陈婉清说,“跟她那个短命的妈姓。你NN倒大度,说姓什么不打紧,横竖是傅家的人。往后她就住家里了,在二楼客房,你左右在英国念书,一年回来不了几趟,倒也不必理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恪嗯了一声,脑子里却在想叫李悯,是让她怜悯别人还是让别人怜悯她?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字里藏着两种命运,取这个名字的人,不知道是太天真还是太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茶室出来,打算回自己房间,却在经过客房的时候停了一下。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两掌宽的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,腿蜷起来,手里捧着一本书。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sE棉布裙子,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,露出一截锁骨。头发很长,散在肩头和背后,发尾微微发枯,在逆光里被晒成半透明的浅金。整个人像一张被水洇过的宣纸,薄得透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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