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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黎明的光，像是一柄生锈的锉刀，一点一点地磨开了燕京城沈重的阴霾。

        凤鸾殿内，地龙依旧烧得滚烫，然而空气中却透着一股子比冰雪还要刺骨的寒意。这座本该是皇后寝宫的圣殿，此刻却更像是一座刚刚经历过洗劫的修罗场。名贵的蜀锦帷幔被撕裂成条状，随意地垂落在地，与那些打碎的玉器、泼洒的浓墨交织在一起，呈现出一种近乎颓废的淫靡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晚晴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妆镜前，任由小翠颤抖着手，为她擦拭身上的污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嘶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当沾了温水的帕子触碰到她左乳下那道青紫色的五指印时，穆晚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愈发透明。那是赵彻留下的。再往下，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齿痕与掐痕，则是赵衡与赵幼交替留下的功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娘娘……那些太医送来的药，奴婢已经给您备好了。」小翠跪在地上，哭得双眼红肿，「陛下……陛下刚才下旨，说是要在偏殿亲自为您处理伤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亲自？」穆晚晴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死寂的女人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幼，那个在龙椅上将她最後一丝自尊都撞碎的少年，现在成了这万里江山的主人。他要的，不仅是她的权力，更是要将她彻底变成他的一件玩物，一件刻满了他征服标记的私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他进来吧。」穆晚晴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，被沈重地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幼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，那刺眼的颜色将他原本阴柔的脸孔衬托出一种病态的威严。他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瓶，身後跟着两名目不斜视的黑甲铁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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