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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隔阂 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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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因为爷爷过世的缘故,许yAn回了台中两个礼拜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安对许yAn的家庭不是特别清楚,她几乎没有问过许yAn有关家庭的事,她不感兴趣,而许yAn大概是怕她反感,也不太提家里的事。家庭对易安而言是一种创口,表面上看似好了,结了痂,但心里已经腐烂了。许yAn曾经零零碎碎的跟她提到过一些,b如他之前有个姐姐,在他十岁的时候生病过世了,因为姐姐身T不好需要照顾的关系,许yAn的童年几乎都是和爷爷过的,跟爷爷的感情非常深厚,放假的时候也都会回台中看爷爷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安所知的仅止於此。她对这种事向来不太理解,许yAn和爷爷感情好,什麽叫「好」?他们怎麽相处的?都聊些什麽?他们在彼此心中有什麽样的地位?爷爷Si掉了许yAn的心情是什麽?这些易安都不太懂,她对亲情的概念一知半解。就像小时候走在路上看到有母亲牵着孩子的手,笑着问他们今天上学如何?易安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,只觉得这种蠢问题有什麽好笑的。回到家之後母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悄无声息,就好像回到了鬼屋一样,富丽堂皇的鬼屋,晚上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,彷佛看到许多黑影,鬼影幢幢,是无数个分裂的自己,因为她太孤单了,只好把自己剖成好几瓣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安高中的时候,那个被叫做父亲的男人过世了。怎麽Si的?天晓得,听说是生病,大概造孽造多了。她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想起父亲那张国画披麻皴般的脸,不知道Si後那些层层叠叠的纹路会不会更深邃,深邃到让他在轮回途中迷了路,再也回不到到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得知父亲Si後,母亲露出陌生的笑容对易安说:「总算Si了,我就知道他活不久,nV人这麽多,天天花天酒地的。幸好当初婚没离成,现在倒是有钱拿了。」易安看着许久没和她说过话的母亲,突然对着她滔滔不绝,也许是父亲的Si亡让母亲获得重生了。有些人就是这样,活着的时候像Si了一样,而另一些人则是Si了之後终於对活着的人有点贡献。易安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因为表情堆积在一起,像丑角滑稽的脸,鱼尾纹挤成第二双眼睛,法令纹拉成第二张嘴巴,她在母亲的脸上一瞬间看见了两副脸孔叠在一起,一边讲话一边推推挤挤。易安盯着那张诡异又荒谬的脸,突然发现长久以来住在这房子里的鬼终於现出原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父亲过世没几天後,易安又回到学校上课。一整个早上许yAn都用一种极度温柔担心的表情看着她,不只许yAn,其他老师和同学对她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同情。易安看着他们,对这种态度感到厌烦,她不理解为什麽他们要这样对她,彷佛她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,需要加倍呵护,不然会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太难过啊。」去办公室处理请假问题的时候,老师拍拍她的肩膀这麽说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难过什麽?易安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因为爸爸过世有什麽心理上的不舒服,一定要跟老师说,知道吗?难过是难免的,说出来会好一点。」老师苦口婆心的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世?易安这才意识到,原来他们是觉得自己因父亲的过世而难过。易安突然觉得好笑,难过?她为什麽会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难过?难道他们都天真的以为血缘就是情感连结的象徵?那男人留在她T内的血,是无法代替易安为他哭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哀伤的恰到好处:「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众人像是愚眛笨拙的小丑,而她是唯一聪明的圣者,她看着他们替自己感到难过,觉得可笑无b。殊不知,她才是最可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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