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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冯老师早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坐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坐下的学生，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他。他心里觉得好不自在，可脸上还是得装得自然而然。他知道自己今天公事上的任务是要和他们先打好关系，於是他开口问：「你们很喜欢新老师吧？不然怎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冯老师，我们去年的中文老师是个老伯。」一位男同学举着手说，教室里顿时一片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这个时候了，冯翼想。在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对话中，仍然会选择以笑去让自己感觉能融入大圈子里的人，不会是个艺术家，要画出类似那般的上品，绝对该是个有独特个X的人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瞄到了最接近教室门那一行，坐最前的那位男同学。在整个教室都在笑的环境下，只有他托着腮，像是不属於这个空间里的人一样看着门外的蓝天，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各位同学，不知是你们幸运还是不幸运，我将是你们来年的中文老师，因为你们明天就要考公开试了，所以更不幸运的是，如无意外的话，我明年也会是你们的中文老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你那麽年轻怎麽能做高中的中文老师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能力从来不是由年龄来界定的吧？」冯翼喜欢这种会突如其来问问题的同学，才不至於整个气氛只有自己说话而变得怪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你担心太多了吧，反正像你这样的成绩让谁来教你中文也是不会及格的，倒不如希望冯老师是个好玩的老师。」另一道声音从教室某个位置发出，小小的教室里满满的坐了大约三十五个同学，密密麻麻，要是学生不抬头说话，冯翼暂时还分不清开口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头一阵哄堂大笑，冯翼听得出来，这一大阵笑声几乎全是学生自己在嘲笑自己，看似他们早已经将成绩视如无物，潇潇看人间，何处无欢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玩？」冯贤笑着问道：「怎样才算好玩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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